賞功是組織領導過者非常重要的一項工作。這項工作做得如何,對整個組織當中的風氣和人才成長方向有巨大的指引作用。
《說苑》(更早的《韓詩外傳》也有大體相同的記載)中記載了一則“晉文公三賞不及陶叔狐”的典故。晉文公將功勞分為三功一勞:明道引仁者居上,約禮薦賢者居次,奮勇排難者再次,辛苦奔走者居末。
這一議論,很有啟發。與曾子“用師者王,用友者霸,有徒者亡”之說,異曲同工。摘譯如下,與讀者共勉:
晉文公逃亡時,陶叔狐跟隨。文公返國,實施了三批封賞,沒有賞陶叔狐。
陶叔狐去見咎犯,說:“我跟君上逃亡,十三年了。皮膚黎黑,手腳長繭。現在君上回國了,賞了三批人,也沒有我。我猜國君忘掉我了吧?還是我有大過錯?您試著跟國君說一說吧。”
咎犯反映給晉文公。
晉文公說:“唉,我哪里是忘記了這個人。那些高明大賢,德行完備精誠,把道說給我聽,用仁勸說我,清潔我的品行,光大我的名譽,使我人格健全的,我把他們排在上賞之列;用禮約束我,用義勸諫我,拉著我不讓我做壞事,多次帶著我去到賢人門前請教的,我把他們排在次賞之列;那些勇猛有力,前面有難就站在前面,后面有難就站在后面,使我從患難中脫險的,我把他們排在再次。況且您沒聽說過嗎?為人赴死的,不如使人不用處于威脅之中的;跟人逃亡的,不如使人保有國家而不用逃亡的。賞了前面三等人之后,接下來是勞苦之士了。勞苦之士中,這個人確實居首。我哪敢忘記他呢?”
(原文:晉文公亡時,陶叔狐從,文公反國,行三賞而不及陶叔狐。陶叔狐見咎犯曰:“吾從君而亡十有三年,顏色黎黑,手足胼胝,今君反國行三賞而不及我也,意者君忘我與!我有大故與!子試為我言之君。”咎犯言之文公。文公曰:“嘻,我豈忘是子哉!夫高明至賢,德行全誠,耽我以道,說我以仁,暴浣我行,昭明我名,使我為成人者,吾以為上賞;防我以禮,諫我以誼,蕃援我使我不得為非,數引我而請于賢人之門,吾以為次賞;夫勇壯強御,難在前則居前,難在后則居后,免我于患難之中者,吾又以為之次。且子獨不聞乎?死人者,不如存人之身;亡人者,不如存人之國。三行賞之后,而勞苦之士次之。夫勞苦之士,是子固為首矣。豈敢忘是子哉!”)